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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 dicembre 亲爱的,可不可以不要玫瑰亲爱的,可不可以不要玫瑰
你走以后,它与我长久相望 直到其娇艳衰微,枝叶凋零 我明白,有天我们也会老去 能不能,就让玫瑰留在枝头 在那里,再多盛放一晚也好 亲爱的,可不可以不要钻戒
可以的话,连婚纱也不想要 因为五十年后,在你身边, 照片中那个美丽可人的新娘 早已成了灰白头发的黄脸婆 那时的你,还会否说爱我? 亲爱的,可不可以不要承诺
就这样轻轻松松,周游世界 想成为你的另一只翅膀, 迎着时光飞去,不在乎 贫富贵贱,这一路跌荡起伏 和你一同走来,我就已满足 亲爱的,可不可以不要爱情 无所谓付出,也不渴望占有 没有嫉妒,亦无误解和伤害 任世间时过境迁,物换星移 一起看云淡风轻,海阔天空 一起看玫瑰凋谢,相视而笑 24 dicembre christmas 很久没有写些什么了。思绪纷繁杂乱,无法集中。电脑修好以后,一直没有拷回备份的数据。没有电脑的这一两个月里,我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,与凡尘往事诀别,这清寒日子,也过得挺好。(不过还是要谢谢帮我修电脑的同志,多谢!) 然而我始终还是耐不住寂寞的人;周五回里尔住家,晚上有班级传统的圣诞聚餐。那天下午拿起电话打了一圈,才发觉原来的好友,都没有打算去呢。即便如此,也还是去了,见见老师也好。大家变化都不大;只是彼此的世界,已经全然不同了。还是有不知情的老师继续问:“里昂怎么样?”给老师的集体礼物也没有什么新意:无非是卡通和年历,一如既往。里尔,已停留在过去了。这里似乎并没有人在等我。学长和我一起去了巴黎,更确切的说,是去了奥塞。开学以后唯一的一次见面,感觉大家都很匆匆的说。然而又有哪一次,自己不是匆匆?总是很内疚,懿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每次我不是在吃饭就是被叫去吃饭,总是说着“下次打给你”之后就没有下文了,很该打吧。我看着我眼前的路,该做的事,该过的生活,自己却迟迟无法跨出这一步。并不是踌躇,没有犹豫,没有困惑。仿佛在等待什么,自己尚未知晓的什么。如同写这篇文章之前,我已经等待了太久。 这两天,一直在生病。巴黎完全冷下来了,池塘开始结冰;与此同时,物理楼和数学教室的供暖同时暂停,许是这样病的。那天晚上同学庆祝生日,因为天冷,最后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餐馆,喝到了在里尔的时候尝过的很棒的北方啤酒。回想起太多里尔的往事,和朋友们聚在餐馆或是酒吧,一起喝着北方的啤酒,往往是在节前,天气总是很冷,里尔只有4个月不需供暖;但气氛很热,时至如今,一口啤酒下肚,他们的音容笑貌仍然历历在目。然而他们已不在里尔;我所记取的这一切,仅仅只在我的记忆中。 回学校的那一段路,并不长,却冷得刺骨。夜色里的先贤祠依旧巍峨,却已不在我心中激起强烈的情愫;记忆在现实中找不到依附,当初里尔的故交,几乎已失去联系,幸而我身边永远不缺朋友。过去很沉重,生命本身却轻得很。 很感谢在我生病的时候雪中送炭,给我送药的朋友;虽然要读懂这句话,他还要再学好几年中文,而彼时这文章早已沉没在msn space中某个遗失的角落。那两天,巴黎依旧寒冷,天却那么那么蓝。我还在憧憬,却不再憧憬春天。躺在床上,我望着外面明媚而真实的阳光,无聊以外,我也问自己:我真的醒过吗?梦中的自己令我感到陌生而肮脏,相比之下,现实又显露出其纯洁美好的一面。但也许,纯洁美好才是梦幻,连带着的我所熟悉的一切亦是如此,只是自己一直不愿从中醒来而已。有天走在路上,我和Sylvain说起这件事,他忽然很严肃地看着我,说:“我不希望你这样想。”于是我笑着说,这并不影响我活下去。你确定这是真实吗?我不能确定。但我也不能确定这是梦。所以,我还要继续下去。Sylvain和我就如同左耳和右耳,那么相似,却那么相对。生病的时候,我总是会无聊。那天吃了Nico的药以后,他说我会很快睡着,结果却没有,也许是那天睡太久了。于是晚上大家一起看片子,却为了看哪部片子争执不休。Nico不会喝酒,他只要一喝可乐就会说胡话,那天他差一点要开第四听可乐,但最后被我劝住了。 眼下我在住家,一个人躺在床上,Aaron的《Lili》打着循环,这是我收到的圣诞礼物——一张片子的主题曲,除此以外,我的电脑里没有音乐。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,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一切,我不禁要问:我生命的轻舟已经到了哪里?小时候,一直不明白,怎么才能“一不做,二不休”:当初在我的字典里,并没有界于做与不做之间的选项。然而如今,再听到这句“你呢,里昂怎么样?”时,我往往微笑。我做了选择,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选择。有限的生命中有着无穷的可能性;关键就是那做与不做之间的微妙选择。也许是我受道家思想的影响太深,如鱼一般自由自在才是我所求。当Sylvain问我,我们会不会永远都只是平庸的数学家,一辈子做着平庸的研究,无法与天才相提并论时,我笑着回答说,天才与平庸的数学家,有什么区别呢?选择这条路只是比较想做研究,那些自己不能改变的事实,要学着不介意。也许这就是我小心翼翼的处世之道。他说,恐怕竞争思想早已在他心中根深蒂固,他总是想超越其他人,即使知道对方是天才,而自己却有着普通人的头脑。我不知从何作答;所知道的是在数学方面我也很普通,只是觉得冥冥中注定了有一个领域在等待着我,不是食堂大叔的工作,不是扫地洗碗,更不是housewife;我对此充满好奇与渴求,即使这个未知数如今仍然属于未来;但也使因此,我依然要继续下去,学习更难的课程,挑战未知的领域,希冀有一天,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定理。 只是我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两个星期前,我终于找到了莫名失踪的钢笔。是我来巴黎以后置备的便宜的学习用品之一;直到失去,才意识到它对我而言无法或缺的重要性。不是那么精致,也不怎么耐用,一年过后总要换的;丢失的那几天,却有种忽然的不知所措,竟忘了再去买支新的。然后一天早上出门前,手忙脚乱的在房间里来回拾掇,方寸之间,重重地踩上什么东西,低头竟是熟悉的钢笔。两天后,临出门丢了一副手套;回头怎么找都只找到一只。是我高一在里昂时买的手套;那时闲工夫多,还在上面绣了字的。如今那一直还躺在我房里,总怕一扔掉,另一只又找出来了;可也知道,终有一天要问自己:落单的手套,放着又有什么意义?已经决定不再问存在的意义的我,却还在继续相信“属于我的定理”吗? 病好了以后,该要活得更充实。那么,大家圣诞快乐,我要加油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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