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小水's profile从开始到结束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August 27 背影一直很爱上海的夜色,很爱很爱。无奈爸妈不怎么允我夜里外出,女孩的苦处啊,虽然有时想来,还是甜蜜的。
今天忽然被很远的朋友问起:上海怎样了?听说变化…… 上海?我毫不犹豫地打下,it is always the same.在我心中,不曾改变。 在法国的时候,夜里和一群朋友行走亦是美好的,但不是为了景。法国的夜色,总是太浓郁,太荒凉,一个人走夜路也令我害怕。 也曾憧憬过,一次邂逅的。不记得哪一所庙宇,我一只脚迈出庙门,而他一抬头,正要进来;也可能是月光里的长街,我缓缓前行,恍然瞥见他落寞的身形,在站台上等车;又或许,是小时候曾经打闹嬉戏的校园,细雨中我执伞在操场上回味往昔,一抬眼,教学楼里探出的分明是熟悉的脸……然而那只是幻想。在上海,我还从未偶遇过任何人,当然和父母散步时遇到隔壁的同学除外。连我父母,都曾在上海的另一头有过惊人的邂逅(虽然当时他们已经结婚了)。 许多年后,只有那身影还在我记忆深处驻足,高大而落寞,挥之不去。 也曾被那身影吸引,于是相识,相知,引以为知己。只是相守,总是不易。生活的琐碎,升学,留学……一场繁华以后,往往身心俱疲。
我固然不愿流于琐碎,这两字却深深嵌入生活。不过男生的烦恼该远大于我:送花送卡送巧克力,陪吃陪玩陪逛马路,还要处处陪着小心,深怕大小姐一个不高兴,一天的工夫又白费。累吗?累,岂知结婚更累,累得叫你不敢离!(观表哥结婚录像有感……) 静下来以后,再想起,在一起该做什么?《青蛇》插曲里有句歌词,“和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”。把不开心都抛在脑后,情趣相投,岁月靖好。如此以后,再回去自己的生活,上课,吃饭,睡觉,并等待下一次相遇。如此简单,如此美好。足矣。 只是总有零星琐碎,穿插其中,叫人防不胜防。比如女友爱逛街,男孩偏偏最忌这个;比如女友喜欢鲜花,男孩却觉得俗不可耐,天真地以为她不会要;比如女友喜欢夜夜短信关怀,男孩却仅仅和着夜光甜蜜地想念……总是这样的故事,女孩以为什么都说了,却什么都没有被理解;男孩以为什么都懂了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罢、罢、罢。性格不合而已。开始总是美丽,因为开始,只是隐约瞥见他的身影(或许还有脸部线条)。
所以许多年后,还会引我念想的,只是一个身影。那一刻心里想了那么多,要怎么认识他,该说些什么,聊些什么……他落寞的背影里,藏着几多心事?
然而唯独没有想,怎么相守,可否相守,如果不能相守? 那身影,还在那里,就在不远处的站台上。车将来未来。步伐迟疑,未来,能把握多少?还是任它过去,等待什么十年后的下一次邂逅?要说什么,真的要说么?
仿佛什么都说了,却还什么都没有说。 August 18 小议棋与牌之差异上海一档红娘节目中,一位选手曾作惊人语:“我觉得,人生,就如同一副牌……”云云。对此,我的一位从小下围棋的好友颇为不屑:牌局刹无格调,如果说人生如棋,则倾刻有了十分的雅致,云云。
细想之下,其实也有理:棋与牌最大的不同,在于棋开局固定,而牌开局,或发牌或摸牌,随机性太大,从争上游到拖拉机,一局牌,一开始,便注定了独一无二(在很大程度上,比如对于一个人的一生而言);个中之最,当属扑克。至于开局以后,关乎时机、境遇,乃至玩牌的人心、瞬间的犹豫,那已是后话了。棋则不同。象棋之始,阵型队列,两强相峙,绝无差别;至于以后,剑拔弩张、杀机暗伏之际,场面上,仍是干干净净:全摆在你面前,不怕看不见,只怕看不懂。及至围棋,黑白之争,竟更以纵横的空棋盘开局;明通四阙,暗合天地,变化无穷,却不离其宗,实乃精妙至极。我家那位小国手将其与“品味”直接挂钩,也是名正言顺了。 只是最近思前想后,忽然重又将思绪聚焦于“概率”二字。各位请不要以为我又在想我的硕士课题了。概率二字,以下以“P”字记之,实是与我们日常生活密不可分,而妙不可言。打比方说,摸牌时,摸到红心的概率为1/4(如除大小怪)。如果你连摸十张都不是红桃(碰巧又有人叫了红桃了,造都造不掉,该着急了吧?)你总会安慰自己说,下一张总该十有八九是红桃了吧?偏偏有理论依据证明,下一张是红桃的概率还是1/4。当然,前提是牌洗得匀,牌量充足(否则红桃就都积在底下了)。是,连摸11张非红桃的概率很小;可是在你已经连摸了10张杂牌的情况下,倒霉也只好自己吃进了,后面摸的与前面无关,认了吧。你的概率波(抽象得如同小宇宙一样扑朔迷离)一经塌缩就一蹶不振了。 以上与主题无关,作者仅是想阐清P同学者已有些恼人的举动(其实该同学的恶作剧绝不仅于此,碍于篇幅,暂时打住,给小P同学留点薄面,毕竟明年我还要靠它吃饭)。
回到正题。
是的,数学上已经证实,对于国际象棋,甚至围棋,最优策略是存在的。尽管它们极其复杂;尽管最终完整表述该 也许有些朋友还没有理解我所提到的“最优策略”。简单来讲,把它输入电脑,这台电脑就能无往不胜。把它写成书(尽管人可能读到999岁还读不完),人照着做也能无往不胜。如果你们想上演人机大战,玩什么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”的把戏,我也能告诉你结果:铁板钉钉,谁先下谁赢。 如果有读者被这篇文章打消了学棋的积极性,我在此向他和他的老师致歉。好在这个最优策略,如同数学界一样,离普通人和现实生活还太远:棋类大赛仍有条不紊地举行着。 可它们是没有随机参与的大赛。你能想象自己的人生,没有任何偶然的因素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? 当然有人会说,所谓偶然,其实都是偶然中的必然。对此,我要说:决定论(Determinism)已死。这由拉普拉斯 反之,人生如牌,因为从一开始,大家就从未站在一条起跑线上:有人生的矮小,有人成长与贫困中,还有人先天不足,或不过五岁呢。唯一点:有人可怜,必有人可妒。怎么把好牌打好,坏牌做活,这才是考验人的地方:这局牌,暂且称之为人生。 我考虑了一下“最优策略”在牌类中的数学表述。怎么写?是否存在一个函数,使其对每一副可能摸到的牌,在不知道其他人牌的情况下,经过某种神秘的、限定种类的运算的组合之后,反馈统一值?这显然不可能!如果你到手就是一把电话号码牌,无主无王无怪,能赢才怪。再说,连女排都讲配合呢。“最优策略”显然并不存在于牌局或人生之中。 可惜吗?不会的。你看到那么多沉迷于赌博的可怜人吗?恐怕这位P同学的魅力可见一斑。以手中有限的筹码,赌自己无垠的未来。我们和他们,仅仅是策略不同罢了。然而对于这一场有随机来搅局的豪赌而言,不到最后一刻,谁又会知道自己是不是赢家?我可爱的住家妈妈每次去买彩票前都会说这样一句:“买了不中是可能的,不买就中是万万不可能的。” 还有一种可能的“最优策略”,是求平均上赢得最多。聪明而理智的赌徒们用之算点,以求赌场上笑到最后。他们的确如愿了:现在所有赌场也谢绝算点客人了(详见电影《Vegas 21》,不过电影开头举的关于博弈的例子是错的)。不过,也这是后话了。人生,只来一次,何来“平均”之说? 她和她的故事(3)醒来,花了一点时间才回想起,自己是在法国,自己房里,从窗外的阳光来看是早上。头昏昏的,昨晚喝酒了吗?昨晚……昨晚! 我一拍脑袋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里有什么东西蓦的动了一下,吓得我差点跳起来。Sabine把头露出来,转了个身,又不动了。好一会儿,我才平静下来,看了一眼表,8点多了。思索着有什么事可做,胃里隐约有点翻腾,该吃点什么吧,有什么吃的呢……对了,干脆去给Sabine买早饭吧。热乎乎的羊角,到现在还没吃过几次呢。 去面包店的路上,我隐约回忆起昨晚纷繁的梦境。那位梦中女子再度降临,而她在我耳畔呵出的热气,现在还弄得我耳根发痒。她的面容,仿佛较以前更为清晰;可她看我,仍是如观望一介街头过客,一个陌生人,一尊雕像,含着笑,那笑让我迷茫。我刚想问:随时可以飞吗?忽然她已转身,待我跟上……记不真切了。梦果然只有醒来以后三分钟才记得清。 我多买了一个巧克力面包,仿佛记得淑宜喜欢吃的;二来从面包房回去也顺路。敲了半天房门,才隐约听到她懒懒地应了一声。我紧张的看看表,9点敲过,太早了?不会吧……要好好问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,呵。
又过了半晌她才过来,门开了一条缝,只能看到淑宜的小半张脸,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:“哦,是你啊,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,吓死我了。才几点啊……” “你才鬼鬼祟祟的呢,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,昨晚干什么去了?唉,我好像听到有男的声音嘛……”我作势推门要往里走。 “哎哎,等等等等,先别进去我房里乱……”淑宜的眼睛总算睁大了,我带着小时候恶作剧般的开心看她一脸的惊慌失措。冷不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间里走过来,朝淑宜嘟哝了一句法语,我还没反应过来,淑宜已经把他塞回房里,脸色铁青的看着我。呵,我怎么总是撞上这种事? “我慢点再跟你解释。”淑宜发话了。 “我先走了,电话联系啊。”我转身就逃。等跑出了大楼,才发现,巧克力面包还在我手里。也罢,他们两个人,一个面包恐怕打发不了吧。再说了,那个“他”不会买早饭吗? 回家开了门,Sabine坐在床上,一脸怒气地望着我。“干吗把我锁起来?我又不是犯人,不会逃跑。” “啊?我把你锁起来了?真对不起,没注意,习惯了……” “算了,先让我出去。” “你要去哪里啊?” “去厕所!你再不回来,我就要在你的台盆里解决了!” 我一脸愕然,却正迎上她回头一个调皮的鬼脸。又是法国式的幽默,冷得受不了。 August 08 七夕后看《申报》的时候读到谢家宝树的一段评论文章,精辟至极。今天忽有所悟,于是翻出报纸抄一段上来:
说什么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”,这都是情痴、情圣级别的人,还得是彼此级别相当,才能玩得的。普通人么,最好还是“红红翠翠年年暮暮朝朝,脉脉依依时时鲽鲽鹣鹣”的为好。长期无法暮暮朝朝又能两情久长的必要条件,首先要有明确且狭窄的感情取向,我就好这口了,别的一律不入眼。其次要有坚定的情感和道德操守,我已经喜欢他了,虽然你也不错,但是不行,来生请早。再者还要有良好的记忆力,别看天各一方,彼此的一颦一笑好像就在刚才似的,靠着回想就能暖被窝。
要求太高,大多数人都做不到,所以只能尽量年年暮暮朝朝时时。 自问不过凡女子一名,粗脂俗粉之类,怎可惹得秦少游之属垂青?且远游而无方,已难侍双亲,更不敢耽他人前程。今即去国离乡,既守不得、等不得,不若静扫门前雪,默候晚归人。
做客法国,可以百无禁忌,大肆评头论足,这一切都是基于“做客”二字。且问一句,可在外面搬过家?每次一忙活下来,热了满身满脸,冷了刚刚有点暖意的心。从头再来罢,一次两次尚可,次数多了,也就习惯了,不再唏嘘了,反正辗转的生活也是要过的,而我的家,毕竟不再这里呢。
那么家又在何处?每每回到上海,看到大街上滚滚人流、堵车的高架、路边高声吆喝的小贩、夜里窗前闪烁的无数灯光,原来,家在这里。然而有家不能回的日子是难熬的,而回家,仿佛一个匆匆过客那样,更令人无语。有人劝过我回来工作。工作?现在思考还太早,命运,我的未来,牵扯了太多未知因素,无法猜测,无法掌控,无法理解。恐怕,辗转二字,早已揉进了我的一生。 那便自由来去,不带什么包袱。家在何方,似乎遥遥无期。然而生活总要过下去的,我也总会有一块墓碑,上书一句墓志铭,只此一句:“Nous avons bien vecu, mon coeur et moi.” |
|
|